越南少将阮德辉回忆道,当年中国军队能够安全撤离,原因并非越南军人缺乏勇气追击,而是因为黎笋下达了秘密命令。当时,中国部队在3月开始从谅山地区有序撤回,越南前线的请战电报涌入。戈尔书记黎笋的一句话,压下了热情的战斗意愿。多年后,有人疑问为何不能趁机追击。阮德辉表示,这全依赖于黎笋冷静的判断,将“想冒险”的冲动转为“不能冒险”的清醒。
1979年2月17日,中国从广西和云南多地同时进攻,在短短20天内阐述了其军事目标,大部分地区已被攻克,随后决定撤兵,至3月16日全部撤回。越南前线的几个师受损惨重,刚从柬埔寨调回几支部队几乎来不及休整。前线的325师不断请求增援,想在战斗中争取面子。电报满桌,越南将领急于行事,但黎笋下达了不主动交火、不追击的死命令。
有人疑惑为何未能主动追击中国部队,原因很简单:中国的撤军并非失利,而是经过精心安排。后卫部队在后方布防,为撤退提供掩护,同时采取断后措施,阻碍越军轻举妄动。而此时,越南军队正遭受重创,后勤供应链出现问题,无法有效组织大规模行动,因此只能小规模尾随试探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决策损害国家命运的并非前线小部队,而是思考全局的决策层。
分析越南的军事和政局,追击的代价非常高,可能会割断本已紧张的后勤线,导致精锐部队全军覆没。若进入激烈的冲突,河内周边将沦为危险地带。谅山失守,会让河内暴露在中国炮火之下,一旦局势恶化,简直是生死攸关。
越南在此时非常依赖外部支持,而1978年与苏联签署的条约名义上是保护伞,但战争爆发后,苏联的支援力度微薄,更多的是顾问和物资运输,真正的军事支援未见踪影。即使援助到达,也难以快速部署到最需要的前线,因此越南认识到过于激进的追击只会带来更大的苦果。
再者,越南的国力本就疲软,历经多次战争后,青壮年几乎耗尽,战争留下的创伤使国家承受巨大的经济压力。28天的战争让越北地区的设施受损严重,很多地区的农业和工业体系停滞不前,财政大部分用于军事开支。继续追击革命只会导致国家的进一步崩溃。因此,黎笋之所以做出不追的决定,并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理智的判断,赌上全部的后果可能是毁灭。
与其为了面子而仓促行事,保持红河平原的完整和重建的希望才是更为明智的选择。这种选择在小国失去外援之后尤为突出:在危亡时刻,人们需要为将来的生存留下道路。
中国方面也不只是想要风光撤退,而是通过此次行动,旨在打击越南的战争潜力并摧毁其边境防备。在完成目标后,迅速撤兵,确保不留新的仇恨。之后,双方经历了十年的边境对峙,使经济负担和军事风险转嫁到对方身上。对于越南来说,能坚持到1989年从柬埔寨撤军已算是一种胜利。黎笋下达的“不追令”,则是生死抉择下的理智选择。面对大势,计算损失、及时止损尤为重要。